第47章 完美的路

簡勳卻看着他們身上突然出現的淡淡銀輝, 像是在他們體表形成的薄薄光膜，卻是自己剛剛随手用出來的神明之力。

這樣就可以阻隔污染嗎？

好像和淨化一個道理，只是淨化是被污染時候的祛除, 而這股力量則是提前的防護。

神明不直接使用, 而是通過自己使用, 是不能？還是不想？

簡勳動了一下腦子，緊接着反應過來完全沒必要去追根究底，這種事知道了和不知道有什麽差別？左右好壞都來自神明，祂能解決自己就不需要費心了。

“上來吧。”簡勳收束心神, 距離模拟的時間越來越近, 他該出發了, 關鍵時刻不能在這些小事上出了差錯。

女鴛和李強壯兩人謹記自己的職責, 飛身跳上巨大的紅色觸須, 只是雙腳才一落地, 臉色都有些微微變化。

他們腳下虛浮，沒有确确實實踩上神明身軀的腳感，身體一圈的淡淡銀光阻斷了污染, 同時也阻擋了他們的雙腳與神明接觸。

當他們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，同時還有一股力量從腳下出現, 他們被反彈的更遠, 足足距離神明之軀三米才穩下身形，然後就被固定住了。

這種“固定”的感覺很難形容, 并不是說他們被什麽東西定在這裏不能移動，而是冥冥中他們感覺到，自己最好不要離開這個地方，一旦離開可能會遭到神明的攻擊。

神明甚至不需要主動攻擊他們，只要撤離他們身上的防護罩, 他們就會在最短的時間遭到污染而亡。

簡勳疑惑地看着突然又飛起來的兩個人，一左一右的像挂在頭頂上的兩個燈籠。

“你們飛那麽高乾什麽？”

女鴛落下一滴汗，緊張地說：“這裏，是神明賜予我們的位置。”

奇奇怪怪，簡勳也沒多想，又再度看向前方。

這顆巨大的藍色星球，傳遞出鮮活的脈動，環繞在星球外的一縷縷霞雲，是肉眼可見的靈氣，他幾乎能夠想象星球裏空氣的甘甜。

“我們走吧，炁。”

随着簡勳的話音落下，腳下的巨大觸手，就像來自外太空的巨大星球，亦或者是如戰争堡壘般，帶着可怕的威能朝着這顆星球緩緩壓了過去。

這是入侵。

如果按照一開始的模拟，只是派出四名半神，配合軍團行動，就是一場來自異星的入侵。

任何一個種族，在面臨這突如其來大軍壓境般的降臨，第一時間就會判斷出對方的敵意，進而奮起反抗，大戰一觸即發。

戰争是沒有辦法的手段。

除非他們時間寬裕，慢慢接觸，再進而獲得信任，才有機會以相對和平的方式獲得想要的東西。

可偏偏，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。

簡勳一直沒忘記，他們在逃亡當中。

這方神域即将毀滅，地星的防護罩就是因為承受不住神域毀滅的餘波，才會突然開始崩塌。

他們雖然通過模拟器模拟，嘗試逃離這場末日浩劫，但因為什麽都不知道，導致一開始走錯方向，迎頭撞上神域毀滅的方向，才會每次模拟的時間都只有20天左右就死了。

後來因為得了星際列車，分派出去探路，才知道他們最初走錯方向，如今改變方向，活過了快40天，但危機并沒有遠離，神域的毀滅還追趕着他們。

不是路過的每顆星球他們都要登陸，即便是有選擇的登陸，在星球上停留的時間也有限制。

雖說如今因為好感度提升的原因，神明不會總是催促他們離開，但從過去的經驗可以看出來，一顆資源星最多停留兩天，神國廢墟可以停留三天，時間一到他們就必須要離開。

神域的崩塌不是多米諾骨牌，不會一直追趕在他們身後，總會有一個臨界點，當神域的平衡被打破，最後就會整個神域轟然崩塌，那之前他們必須找到出路。

因而他們能在這顆星球耽擱的時間，最多就是兩天。

兩天的時間，注定沒有循序漸進的可能，他們只能雷霆一擊拿到神格就離開。

至于在他們離開後，這顆星球上的古神後裔會如何，簡勳不可能去為他們着想，自身都不保的情況下，同情心是最無用的東西。

再說他們離開後，神域的崩塌一旦追趕上來，這顆星球也會不複存在，沒有神明庇護的星球，哪怕半神再多，也無法抵抗末日浩劫。

簡勳的想法很堅定，就是用最快捷的手段，拿完東西就走。

因而在過去無數的模拟裏，自己在确定兩個半神的戰鬥力不夠後，就堅定的安排四名半神出手，即便在這個過程裏軍團有所損傷，他也沒有改變過方式。

不過現在，他有更好的辦法。

神明的觸手向着這顆星球游去，速度并不快，但卻不停地在空間裏穿梭，當簡勳回過神來的時候，他們已經輕而易舉地穿過這顆星球外的防護罩，出現在星球內部。

星球裏，并沒有發生戰争。

人族的大軍壓境，但卻只是在空中擺開士氣如虹的大陣，而四名半神的出現，穩穩的鎮住了敵人的蠢蠢欲動。

他們的敵人是一群有着人類外形，長有一對翅膀，但通體藍色的生命。

有點像人族傳說裏的天使，但長相卻是人魔，藍面獠牙，眼睛發紅，頭頂沒有頭發，嘴唇更像鳥的嘴巴，有着堅硬的喙。

他們是古神後裔。

這從他們強健的體魄和擁有智慧的雙眼就可以看出來，另外古神後裔都是血肉生命，且大部分會擁有一部分人類相似的形态，并且會發展文明。

另外就是古神後裔稍微強大的族群，都會擁有自己的半神。

簡勳第一眼，就看見了兩名長着巨大深藍色翅膀，站在陣線最前方的兩名半神。

兩名半神并不是這顆星球的全部戰鬥力，他們還藏着一名半神，那名半神的實力很可怕，在模拟裏如果簡勳這邊只出三名半神，即便戰勝也很慘烈。

不過應該爆發的一場惡戰，随着簡勳的出現而消弭于無。

神明的恐怖無需任何的言語，祂出現就代表了無敵。

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，在簡勳與神明一起出現後，那兩名半神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。

同時來自神明的污染，在祂降臨被看見的瞬間，也同時如瘟疫般傳遍這個星球。

兩名長着翅膀的半神身後，達到超凡九級的古神後裔們，突然有的雙眼流血，有的身上浮現鱗片紋路，有的抓着自己的脖子跪倒的在地上。

他們發出凄厲的慘叫，從空中跌落在地上，還有很多低級古神後裔連三秒都沒有撐上，就爆體而亡。

這就是神明。

只是降臨，祂的源法則就會影響一方世界，不被他眷顧的生命，再強大的戰鬥力也會被瞬間瓦解。

相反的，人族這邊卻身上同時閃爍出銀色的光膜，這是簡勳賜予他們臨時抵抗神明污染的防護之力。

也是神明對眷族的一份眷顧。

畢竟是異神，雙方都始終保持着一份戒心，和本族神明的天然親近天差地別，與異神同行，這讓地星人族即便被庇護着，一旦和神明太近的接觸，也會受到污染。

但如今有了神明賜予的力量，所有人都被保護了起來，相對比之下，古神後裔就太慘了。

被污染的古神後裔像下雨一樣的從天空墜落下去，伴随着各種慘叫和身上的呈現的各種畸變反應，場面一時間慘不忍睹。

兩名古神後裔半神一開始還嘗試抵抗，還想用自己的力量止住墜落的族人。

但很快就沒有用了。

用力過度的他們，也在肉眼可見的被污染，有藍色的液體從他們的眼角和嘴角流淌下來，應該是他們的血液。

緊接着，皮膚上開始浮現一個個膿包，吹氣球般的從小到大，很快就彙聚成一個個拳頭大一般的膿包。

鼓脹的皮膚像是被硬生生撕裂了一般，疼的他們慘烈大叫，最終只能将所有的力量收回來守護自己，這才勉強止住了污染。

只是一個照面，敵人的戰鬥力就被徹底瓦解了。

如此一看，人族這邊出動的四名半神和大軍的出現，簡直就像是吉祥物一般，更多是為了烘托氣氛。

這種“無用”一般的事實，在許冬強的臉上變化最是明顯。

他和他帶來的六名手下，似乎有別的打算，但現在都不重要了，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機會，這場本該勢均力敵的慘烈戰争就直接結束了。

“這就是神明的力量？”

“不，這不是神明的力量，祂還沒有出手，只是出現而已。”

“神明的污染太可怕了。”

“既然有這樣的能力，為什麽還要讓老大來？明明可以輕松做到任何事。”

“我知道，他是為了震懾，告訴我們不要再和他為敵，他可以輕松殺死古神後裔的半神，同樣可以輕松殺死我們。”

“什麽意思？是要逼老大低頭嗎？”

“不，我覺得不僅僅逼迫老大低頭，更重要的告訴我們，信仰、跟随異神才是最正确的路，前面無論有什麽樣的危險，只要有神明同在，我們将會無敵。”

“信仰異神？真是瘋了！先不說老大只差一步成神，就說在我們心裏只信仰我人族戰神，又怎麽會追随不知道底細的異神？”

“我們人族神明不在這裏，現在能庇護我們的只有這尊異神。”

“為了茍且偷生，你要改變信仰？”

“這不是改變信仰，只是我們或許可以冷靜下來，就像軍團的人一樣，尊重一尊神明并沒有錯。”

“呸！我絕不會改變信仰，誰知道這是什麽邪神！”

“好了。”許冬強開口打斷了争論，他轉頭去看那巨大無邊的神明觸須，也看見了踩在神明觸須上的簡勳。

他說：“我知道他把我們叫過來的目的是什麽，但如果不嘗試一次我不會死心的，哪怕與這尊異神為敵，我也要沖擊一次神位。”

但是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，許冬強并沒有察覺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示弱了。

從對異神的警惕、敵視，再到如今說出只要“試一次就死心”這樣的話，就是對現實的退讓。

簡勳想要許冬強對神明的“敬畏”，而不是只有“畏”沒有“敬”，因為只有“敬畏”才能讓人心甘情願的拿出一切，在困難來臨的時候，放下過度的驕傲，真正的做到團結一心。

許冬強悄然改變的目光，即便簡勳在遠處，也感受到了那其中微妙的變化。

對此簡勳并不意外，畢竟在過去幾天，他反複對這一刻發生的事情進行模拟，只要他沒有做錯，許冬強這一刻就不會有第二種反應。

他必然對神明生出了敬畏之心，并且真正意識到，神明存在才是他們接下來行程順利的基礎。

當然，他現在一定還沒有死心，畢竟換成自己，有成神的機會，也要竭盡所能的去嘗試。

結果一定是失敗的。

這片神域無法成神。

但許冬強的心态直接關系到他嘗試成神失敗後的結果。

是就此心灰意冷龜縮在末車當條鹹魚？還是惱羞成怒突然出手殺死自己？亦或者是選擇和車隊共進退，一起在絕境中找到生路？

簡勳希望是後者。

這是他不停模拟，希望找到的最完美的一條路。

此刻，他正在做的，就是将一切引導到“完美之路”上。

而且，他已經成功了。

兩名古神後裔半神的畸變，終于還是讓一直躲藏起來的那名古神後裔半神忍不住露面了。

一個年邁的藍色鳥人，猶如一道閃電般飛到最前方，他沒有庇護所有同族，他做不到，他要是這麽做了，等待他的結局也只會和另外兩名半神相同，誰都沒能庇護，自身卻因而出現畸變。

他現身後，聰明的将所有力量用來守護自己，抵抗神明的污染。

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動作，這無論怎麽看，都是一個投降示弱的姿态。

他用翅膀将自己抱住，匍匐在半空中，嘴裏念念有詞，無法理解的語言在空中回蕩，像是古老的歌謠，有着抑揚頓挫的聲調。

簡勳沒有動，神明也不會給出回應。

他就繼續唱，他的聲音越來越大，漸漸的，兩名被污染發生畸變的半神也掙紮着加入了頌唱的隊伍。

而這只是開始，墜落在地面的古神後裔，只要還有意識的，都頌唱了起來，頌唱聲從星球的每個角落響起，與星球的邁動融合在一起。

這一刻，簡勳突然就聽懂了歌曲中含義。

是贊美神明，是請求神明的饒恕，是跪下的雙膝低下的頭顱，是放棄一切抵抗只求神明的一絲憐憫。

這就是神明和凡人的差別。

哪怕強如半神，在神明的面前，也不過如同蝼蟻一般的弱小。

“炁，謝謝你，我們走吧，剩下的交給他們了。”

簡勳确認到這裏就夠了，他完美的走完了每一步，未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安定了。

神明那巨大的觸手緩緩地退了回去。

就像來的時候那樣，星球的防護罩形同空設，神明輕松離去。

但留下的，是所有人因此而改變的态度。

簡勳沒有注意到的是，天賜大祭司那雖然看似和許冬強一樣變化的臉色中，還有一絲微妙的不同。

他的目光落在神明的身上，仿佛探尋般，試圖通過這樣的注視，驗證自己的猜測。

簡勳在離開星球防護罩的瞬間，下一秒就回到了陽臺上，腳下的皮質觸感輕微的蠕動着，然後消失不見，恢複成了堅硬的腳感。

在他身後，像燈籠一樣高挂在天上的女鴛和李強壯，雙腳踩在地上後，才松下了一口氣。

簡勳就站在原地，通過投幕看着此刻星球上發生的一切。

神明即便離去，震懾還在。

當軍團戰士在四名半神的領導下，降臨在星球上後，沒有遭遇任何的抵抗。

對方的半神就站在原地，任由敵人猶如無人之境般登陸在自己的家園。

楊婷通過神識交流，和那名最為年邁的半神溝通了一會兒，半神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松緩了下來。

他從随身的物品裏拿出了三枚神格，最後雙手送到了楊婷的手裏。

最重要也最難的任務，就這麽輕松地完成了。

簡勳看到這裏，開心地說：“炁，又有三枚神格。而且只要這一步沒錯，很快你還會有更多的神格，你會恢複過來，變得更強，你高興嗎？”

漂浮在他肩膀上的神明分身轉頭看着他，然後将手貼在了他的臉上。

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雖然沒有表情，但在這樣的接觸裏，簡勳确确實實的感受到了神明的愉悅。

随後，簡勳又看見人族大軍在鳥人半神的引領下，進入古神後裔文明的最大王城，那是建造在樹木上的鳥巢，半徑足有百裏大小，裏面居住着上億名古神後裔的平民。

除了生活習慣，古神後裔與人族同樣作為血肉類的生命，有着相當類似的社會構架。

他們雖然沒有發展科技文明，但也将超凡力量運用在生活中，即便看着有些原始落後，但實際上他們的生活不但不差，還很好。

這種“好”，尤其在那些長着翅膀的幼童身上非常的明顯，他們絲毫不畏懼人族大軍的出現，還有孩子因為好奇還想要靠近。

但很快，随着戰敗的消息傳開，年長的藍色鳥人們紛紛帶走自家的幼崽，回到自己的住處，一臉警惕地從房屋的間隙處往外看。

悲傷憤怒的情緒，在這顆星球上快速地蔓延着。

但與之相反的，是作為戰勝方的軍團戰士，沒有耗費一兵一卒就獲得了戰鬥的勝利。

此刻，他們正被這顆星球上的三名半神一路引領，享受着最高規格的接待。

很快，姚盛從國家的倉庫裏，找了一塊殘缺的石板。姚盛一眼就認了出來，畢竟上一塊石板他也見過。

将這塊更大的石板在手裏翻看了一圈，姚盛明知問：“這是什麽？”

很快他得到了答案：“古神拼圖嗎？一旦集齊了所有的拼圖，可以直接召喚神明的神造物？那麽召喚的是哪位神明？”

簡勳正好看見了這一幕。

當鳥人長老的嘴張開的時候，他的心提到了喉嚨眼兒。

不，祂的名字不能說出口。

那是禁忌。

幸運的是，面對詢問，那鳥人長老只是大力搖頭，發出叽叽咕咕的聲音，一臉的恐懼。

天賜大祭司開口說道：“召喚神明的石板被分開有兩種可能。一個是它太珍貴了，所以被争搶導致破碎，另外一種可能，則正好相反，或許就是因為不能召喚，因為恐懼，所以才将石板打破，避免某種危機降臨。”

然後天賜大祭司指着那石板斷口處說：“這上面殘留下很多超凡力量使用的痕跡，神造物很難被破壞，這種強行破壞後留下的斷口，我認為是後者。”

最後他說：“那位的名諱最好不要被提及，祂代表的是混亂，是殘暴，是無序的恐怖。”

要說還存在古神裏，還有哪位代表着“混亂”“殘暴”和“無序”，答案已經呼之欲出。

這正好和石板上出現的文字刻痕一樣。

那是一個不能被喊出來的名字。

——莫菲迪

被天賜大祭司這麽一提醒，大家也都反應了過來。

再度看向那石板的時候，面色晦氣。

“若是那位神明，确實還是不要召喚的好，據說當年人族領袖還在的時候，祂都無法被掌控，祂出現的地方永遠都有戰争。”楊婷這樣說着，卻将石板拿了過來道，“但簡勳大祭司在收集拼圖，我會帶回去給他。”

“他要來乾什麽？”天賜大祭司問。

楊婷知道原因，但不會告訴他，只說：“這東西放在外面也不安全，一不小心可能會帶來災禍。”

天賜大祭司說：“這位古神可是主神級。”

楊婷眉梢揚了起來：“你到底想要說什麽？”

“沒別的意思，我只是在擔心。”天賜大祭司說完便不再說了，并且之後也沒有再開口過。

但簡勳知道天賜大祭司絕不會無的放矢，他說的每句話，乾的每件事，包括他的眼神和笑容，都有着更為深刻的含義。

簡勳沒在現場，只是這樣遠距離看着，也通過這樣的對話再度意識到自己所信仰的神明究竟是什麽？祂是普通的神明？還是主神？主宰？

如果莫菲迪出現，祂能與之對抗嗎？

在上一次的長模拟裏，莫菲迪出現後，炁就不行了，雖然從模拟器裏看見炁并沒有死去，但因此陷入短暫沉睡是事實。

難道炁是低于主神級的普通神明？

天賜大祭司就是這樣，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，就會讓人聯想無數。

就連簡勳都生出猜測，其他幾名半神只會想到更多。

簡勳突然就生出了幾分危機感。

炁的神明等級太低，會不會被舍棄？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